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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陆烟云:辟开崇山峻岭的茶马驿道

    2017-10-08 00:07:46    浏览:0    回复:0    点赞:0

      盐船起岸陆运

      古驿道上寻访历史

      

      核心提示

      我们的寻访,从水陆路开始,寻找贵州和世界交往的历史痕迹和现实发展境况。以通道联系的经济发展枢纽在现代社会还在继续演绎着,通道上留存的丰厚历史文化信息成为今天文化旅游产业发展的核心资源和要素。

      我们从镇远水陆路的探访中,一路走过,从这里沿着清水江出发,进入湖南,直通上海,当河流还是一片自由流淌的水域,古时的人以水为通道联系世界。乌江的旅游发展和重庆打通,紧密相连不仅印证历史以河流为通道的经济往来,文化融合也时刻在发生。

      通道成就昔日贸易繁盛

      在清水江之畔,天柱县瓮洞乡那仅存的石阶上,已经陨落的豪华宗祠还在石阶梯上刻画着无法想象的繁华。阳光耀眼,清水江的清波打在瓮洞古老的码头上,三三两两的人背着葱葱蒜蒜起身离开渡船回家了。从明清水上码头的繁茂走到今天,这里的航运还可窥见其曾经的繁荣。

      每到赶集天,湖南的老乡带着家里的土特产,沿江而上到瓮洞卖;瓮洞以及邻近的乡镇村民也带着物品往来,进湘西。多年以来,清水江航运,是沿岸居民不可缺少的交通方式,贸易频繁。有贵州姑娘嫁到湖南,也有湖南妹子成了贵州媳妇。

      从瓮洞沿清水江顺流而下,站在贵州东大门关上村头,我们无法想象“每日过往商船多达数百只,满目帆影;等待放行的木排延绵二三里,塞断江面”的昔日场景。如今,“黔东第一关”已景物烟飞,空留残碑。

      在村头,正好巧遇挑肥上山的胡朝能老人。随着老人翻开历史,袁祖铭“定黔”,王天培北伐,解放军解放天柱,杨勇司令员在此留下足迹……老人开始在记忆里搜索。

      那时,寥寥几户人家的关上村一时兴盛,热闹起来。凸凹不平的江边小路变成了街道,街道两边开起了旅馆和饭庄。家家灯火,夜夜笙歌,还经常举行一些有趣的节日活动。端午赛龙舟,场面隆重,玩法别开生面,将活鸭子或包光洋(12块)的猪尿泡抛入江中,让参赛船队争抢。活鸭一飞蹿,光洋耀眼,逗得红眼光棍舍命相扑。几个回合后,得鸭子者逐着浪花跳得高高的,得尿泡者鼓胀腰包……“黔东第一关”追波逐浪200年,回归平静。这样的节日在这里还一如既往地延续着。

      西南丝路中的要塞中枢

      潕水静静向东流去,昼夜不息,两千年光阴如水流逝。清吴振棫《黔语·开通清江之利》云:“《水道提纲》言:‘清江为沅水上源’。”黔地在庄蹻溯沅水西征的战国时代,就已经有舟楫穿梭于江河。西汉武帝时期,枸酱更是通过牂牁江被贩运至数千里以外番禺,唐蒙因此才产生了以十万精兵浮船顺牂牁江而下攻打南越的奇计。

      由于连年战乱不休,内地大批将士进驻,惟独连接湘黔的一条狭窄崎岖的镇远驿道不堪重负,氵舞阳河航运成了主要的“黄金水道”。在硝烟散尽、社会稳定之时,随即不断涌入鄂、豫、皖、闽、浙、湘、赣的汉族大量移民。他们带来了内地先进的经商理念、文化知识和科学技术。于是,筹资建街市,开商铺,修寺庙,筑码头,兴会馆,办学堂等。到明末清初,镇远城店铺林立,人流熙攘,欣荣繁盛,已成为“西南一大都会”、“军事重镇”、“黔东政治、经济、文化中心”,以及我国境内外物资集散地和中外人员往来的中转站。由此,确立了它在西南丝路中的要塞中枢地位。这在《镇远府志》中记述的镇远“尔其水陆交冲,人多负贩,商贾辐辏,货可经营,总辔言旋,载黔雨滇风”。“氵舞水至镇远以上劣不行舟,川行至此,必须登陆……实为入滇要道”的史料得以证实。

      西南丝路与南、北丝路相比,从西亚、印巴、东南亚各国入滇黔经湘鄂赣赴北京或南京都是一条捷途佳径。镇远这个咽喉孔道便成为惟一的必要中转地。

      不少史料记载,明清两代许多国家的使臣、商人就是从缅甸入境滇黔,走驿道至镇远转水路,乘船进沅江抵洪江登岸,分赴两朝京都的。同样,中国使臣和商人也沿着这条路出境进行国事、经贸、文化交流活动。故有祝圣桥“汉使浮槎”、“缅人骑象”的名联问世。上世纪八十年代初,镇远城郊涌溪一带还发现缅象的象牙及尸骨,也足以说明这条丝路存在的真迹。

      通道旅游跨省际交往

      滚滚乌江,在遵义境内形成200多里的天然山峡长廊,“江作青罗带,山如碧玉簪”。清清的江水在曲静幽深的七个峡谷里,奔放不羁。

      穿过乌江镇5公里崎驱不平的公路,乌江水电站大坝尽收眼底。乌江渡发电厂宛如一颗璀璨之珠,镶嵌在千里乌江之上,库区形成烟波浩渺的人工湖,船入其中,248公里的远航是看得见风景的好去处。

      快艇在平静的湖面穿行,看起来只有一扇大门那么宽的峡谷,把人带入了梦境般神奇美妙的天地。云雾缭绕的山峰若隐若现,千仞笔立的竣岩峭壁直插江底,攀壁附岩的裸根藤蔓奇形怪状,天造地设的众多景致气象万千,石纤道和天然镌刻的条条水线斑斑驳驳……穿行其中,仿佛置身于一条绝长的山水画廊。七峡、九岩、十二险滩、八十景点……库区处处有动人风光。

      美国作家哈里森·索尔兹伯里在其著作《长征—前所未闻的故事》中说:“人类曾经有四大史诗,以色列人从埃及出走,汉尼拔翻越阿尔卑斯山,拿破仑进军莫斯科,美国人拓荒西部。但是,它们与长征相比都黯然失色。长征是独一无二的,长征是无与伦比的。”

      乌江丰富的旅游资源多年来养在深闺人不识,从20世纪90年代开始,旅游开发起步。上游的梵净山、草海,下游的龚滩古镇,阿蓬江等景区正吸引着越来越多的游客。仙女山、芙蓉洞、天生三桥等景区,今年已接待40多万游客,成为一个区域性旅游热点景区。

      专家认为,乌江位于长江三峡和张家界两个顶级景区之间,地理位置得天独厚。目前,已经动工的渝怀铁路,预计会大大提高乌江旅游的进度,而且会将这三大景区连成一体,构成一个大环线。

      自1997年三合镇成立三沙大桥旅游经济开发区以来,该区域已形成了以偏岩河风景线为代表的一系列旅游景点。与此遥望的乌江镇,则形成了“乌江渡—三沙大桥”及“乌江大坝—六广”等黄金旅游线。

      日前,重庆酉阳、彭水和贵州思南、沿河等10多个乌江沿线的县(市、区)党政领导、旅游主管部门负责人及有关专家聚会涪陵,共商乌江旅游开发大计,谋划整合优化的乌江大旅游格局。

      古苗疆走廊拓展区域视角

      9月17日,贵州大学人文学院教授杨志强应邀在清镇市委党校文化部门干部和社区干部培训班,进行“古苗疆走廊与贵州文化—西南地域、民族文化产业新视域”专题讲座,重新审视清镇在“古苗疆走廊”上的重要地位,深入挖掘相关历史资源,为清镇的历史研究、产业开发等提供新的视角。

      “古苗疆走廊”主要是指明以后开辟的从湖南经贵州至云南的一条陆路通道。该走廊由湖南省的洪江、新晃进入贵州,东西横跨贵州省的镇远、施秉、黄平、凯里、福泉、贵定、龙里、贵阳、清镇、安顺、镇宁、关岭、晴隆、普安、盘县等,往西南进入云南富源,大致与今天湘黔滇铁路线所经地区重合。

      杨志强从“古苗疆走廊”的概念引出“古苗疆走廊”与贵州建省的关系,他认为推进“古苗疆走廊”研究对贵州发展的影响是多方面的、深层次的,不仅仅局限于文化层面,甚至还有政治、经济层面。在文化创新层面上,建构起贵州地方文化的“主体性”认同,为“多彩贵州”注入新的精神内核;在文化产业层面上,通过申报“世界文化线路遗产”,推进旅游文化产业的发展;在政治层面上,通过“古苗疆走廊”研究,推出中国成功解决民族问题的“贵州经验”或“西南范式”;四是在区域经济发展层面上,利用贵州位于西南交通战略枢纽的地位,推进腹地经济的国际化进程。

      记者手记

      经济枢纽文化通道

      贵州的水道到陆路,都在各个历史时期成为与外界交流互动的重要经济通道。考古发现贵州省最主要的水系乌江水系和北盘江水系,在新石器时代即成为长江流域与珠江流域的通道。明清之际,锦江成为铜仁对外交往的重要通道,锦江之上舟楫往来,商贾云集,盛极一时。铜仁在明代至民国几百年间都是川湘黔边境最大的商贸集散中心。许多住在江畔的上年纪的铜仁老人还能记得民国时期,当地船夫沿江上下,将各种山货顺江而下运抵常德,又从常德购置各种新奇的货物如碧绿如玉的瓷器等运回铜仁的水上交通故事,他们称此为“下常德”。这一去一来,至少得花上一个月光景。

      湘籍作家沈从文在《湘西》、《湘行散记》等散文作品中记载了这沅水上发生的许多关于水手们的趣事,使我们多少可以窥见那逐水而居的人们的过往,是多么令人向往的生活。

      无论是逆江而来,还是顺江而下,河流作为重要的经济文化通道显露至明。目前在包括锦江、清水江,以及乌江、北盘江、红水河、赤水河等流域的考古工作均说明了这一点,河流在贵州古代经济、文化、社会交流中扮演着十分重要的作用,是一条条经济文化大通道,沟通山里山外。

      “辟开重驿路,缅人骑象过桥来”。这是镇远名胜祝圣桥上颇有历史的对联。不仅水路,旧时镇远的陆路同样发达。从侧面反映贵州商贸的繁荣。贵州后来的公路和铁路交通干线仍然沿明清贵州几条驿道方向沟通周边省份,在新的历史时期贵州成为通江、达海、联边的交通要地,在中国现代交通网络格局中占有更加重要的战略地位。凝聚前人血汗的古驿道,经贵阳、昆明,直通印度、缅甸、泰国。东南亚小国进京向中原天子朝贡,必经镇远。1870年,云南曾出过一本刻印小册子《云程万里》,详细介绍了当地学子进京的赶考之路,其中对必经之地镇远驿道有极为详细的介绍。据专家推测,虽然彼时镇远为“西南一大都会”,交通发达商贾云集,毕竟千山万水阻隔,学子进京赶考,一来一回至少也需要5个月。直至19世纪三四十年代,湘黔铁路开通,陆路交通变得越来越便利,水运也因拦河坝的修建而中断,古城开始冷落,镇远在贵州水上大码头的历史黯然谢幕,留下丰厚的历史遗产,让后人寻找永续利用的价值。

      近年来,通道文化的新发现,当属古苗疆走廊为重大突破。时光漫流,生活飞奔,她依然在这里守望故地,这是一条被称为“古苗疆走廊”的通道。深藏在贵州省玉屏、镇远、施秉、黄平、凯里等地,在“古苗疆走廊”多民族经济、文化高度融合而产生的历史遗音仍在真实生活世界里留存,在历史的深处发出完美的回响。

      延伸阅读

      西南交通“大十字”格局的开辟

      贵州地处云贵高原东部,突起于四川盆地、两湖平原、广西丘陵之间,是西南进入中南和华南的必经之地。明代贵州建省之后,在历史上几次开发的基础之上,加强和完善了东进、西出、南上、北下的驿道交通网络,最终成为了以贵阳为中心的“西南大十字”交通格局。特殊的交通枢纽作用和军事战略地位,对贵州产生重大影响。

      贵州古代交通线路的开辟,最早可以追溯到两千多年前的战国(夜郎)时代。公元前316年,秦国占领巴、蜀之后,派李冰大力经营成都平原,准备顺江而下灭掉楚国。公元前279年,楚顷襄王为扭转劣势,派将军庄蹻进入云贵高原以包抄巴蜀秦军。庄蹻沿沅江而上,灭且兰、降夜郎,而至滇国。“庄蹻入滇道”的开辟,是中原与西南的第一次直接联系,形成了云贵高原上东西向的交通大动脉。

      秦朝统一中国后,派将军常頞从僰道(今宜宾)进入夜郎,开通了著名的“五尺道”。汉武帝时期,为了打通从成都平原经过云贵高原到达南越和印度的道路,先后派唐蒙、司马相如、王然于等出使西南夷,在“五尺道”基础上打通了“南夷道”,直指夜郎、滇国、昆明(今大理)、南越。公元前111年,南越灭亡,夜郎、滇国相继降服,汉朝授其金印。“五尺道”和“南夷道”开辟,形成了云贵高原上南北向的交通大动脉,促进了当地经济、文化的开发。

      隋唐时期,国力强盛,西南交通得到进一步开发。如唐代在乌江沿岸设立州、县,治同内地,在黔州(今重庆彭水)置“黔中郡”管辖今天贵州的部分地区,同时开通“黔中牂牁道”,该道成为中原高僧经过云贵高原前往印度的西行求法道。

      宋代,国力衰弱,少数民族占领北方草原,战马来源枯竭,为了补偿战马的严重匮乏。南宋时在四川和广西开设“马市”,开通了“西南买马道”。该道与著名的“茶马古道”相连,将中原与云贵高原、青藏高原连成一线。

      元朝时期,在今贵阳建立“顺元城”,并修筑土城。元朝以“顺元城”为中心,对西南交通进行了大力拓展,建立以贵阳为中心的“站赤”网络,为明代贵州建省准备了必要的前提。

      明朝初年,朱元璋派大军消灭元朝在云贵高原上的残余蒙古势力;永乐年间(1413),正式建立贵州省。有明一代,为了巩固西南边疆,大力完善西南驿道交通,形成了以贵阳为中心的六条主干驿道:“龙场九驿”开其端,湘黔驿道、滇黔驿道、川黔驿道、黔桂驿道、川黔滇驿道继之而起,此外省内各府、州、县之间的省际道路也大量开辟。这六条主干驿道和省际道路的开辟,形成了一张完整的省际、省内交通网络,覆盖整个贵州。以贵阳为中心的西南交通“大十字”格局至此初步形成。

    作者: 王小梅 赵相康 王尧礼 王小梅  编辑: 陈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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